不是人

我站在阳台上,打量着眼前这座城市。从楼下挤满行人的街道,经过川流不息的路口,直到视线被奇形怪状灯火辉煌的建筑物封杀。这座国内最繁华的城市,是我最后的希望。尿意自膀胱处传来,我离开简陋的房间,穿过遍地垃圾的走廊,拐进厕所钻入隔间,确保隔间门锁...

我站在阳台上,打量着眼前这座城市。

从楼下挤满行人的街道,经过川流不息的路口,直到视线被奇形怪状灯火辉煌的建筑物封杀。这座国内最繁华的城市,是我最后的希望。

尿意自膀胱处传来,我离开简陋的房间,穿过遍地垃圾的走廊,拐进厕所钻入隔间,确保隔间门锁好,四周没有摄像头,也没有脑袋会从天花板上冒出来后,才放心大胆而又小心翼翼的解开裤腰带,掏出两根——对,两根,这就是我的问题所在:

我他妈有两根鸡巴!

一、

我自幼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长大,那里的人都有两个鸡巴或者三个乳房,总之是没有一个人正常。小的时候我一直想到外面去,毕竟好男儿志在四方嘛,再加之村里一直有个规定,那就是但凡外出过的人一律不得返回,所谓最甜的都是禁果,这更加深了我想出去的愿望。

再后来,当我得知我并非父母所亲生,也并非村里土生土长的人之后,愿望变成了决心,于是十八岁那年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与劝导,出了村子。

关于我的身世,我有好几种猜测,其中最靠谱的一种还是我亲生父母到山间游玩,可不知怎的就在途中生下了我这个不安分的早产儿,而当他们看到这婴儿竟有两个鸡巴后,被吓得不轻,便将其丢弃在了山林里。辛亏被我的养父母捡到,不然就得喂了狼。

这个猜测是我在出村后才想出来的,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只有一个鸡巴两个乳房,也并不知道当他们知道我有两个鸡巴后便将我当做怪物,使我只得四处奔波流离。

其实若是我愿意将自己的两根鸡巴藏起来,当个一辈子的光棍,找个城市混吃混喝,实在受不了了买点岛国片子或者充气娃娃来一发也并非不可以,可无奈我是个死脑筋,就像当初一意孤行要离开村子一样,我总是想让别人能接受我的两个鸡巴,这让我无端吃了不少苦,可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想放弃。

二:

我躺在床上,思索着该先找个什么工作混口饭吃,身上的钱因辗转的车费而所剩无几,在我完成让世人接受两个鸡巴的伟大梦想之前,可不能白白饿死了。

我们村里没有学校,自然我也是没有学历,不过十八年的光阴我也没有白白浪费,开锁,裁缝,烹饪,绘画,这四样我不敢夸口有所造诣,但怎么也够我混饭吃了。再加之我身高一米八七,貌比潘安,全身线条分明,肌肉充实,当个男模也是绰绰有余,只要不让我穿内裤拍照,暴露了我有两个鸡巴的事情。

想来想去,我觉得若要让人接受我的两个鸡巴,那我至少得成为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名人或者艺术家,所以次日清晨,我便出发去寻找城中最有名的艺术工作室。

面试十分顺利,所有的人都对我的画赞不绝口,于是我被派去和工作室也是全市甚至全国最有名的画家合作。

我也是在这时候才发现艺术家确实都有些奇怪,我的新同事不让我去工作室找他,非要到他家去,而他家的位置又非常偏僻,地铁和公交都不通,这来回的打的钱够我下两顿馆子了。

等我到了目的地已是黄昏,我顺着他给的提示总算没有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间迷路,等到终于到了他家门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便直接推开进了屋里去。

屋里乱成一团,满地的画材和颜料夹杂着日用品和垃圾。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我不由得皱了皱眉,用着几万块的画笔和颜料却过着几十块环境的生活,真是个怪人。

“终于来了啊。”声音十分慵懒,我这才发现我的同事原来是女的,我顺着声音望去,房间尽头的床上,一个女人正抱着ipad盘腿而坐,只穿了内衣,身材娇小,皮肤白皙,我正准备用眼睛强奸她,她却突然抬起头来,我这才发现她长得也十分漂亮,大眼睛下面是我平生见过最好看的卧蚕。只见她眨巴了下眼睛,嘴角向上勾起:“哟,还挺帅嘛。”

我感到我的两个鸡巴同时挺立,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起来。

三:

出村后我去了离村最近的一个城市,虽然后来我知道那不过只是一个小镇,可对当时的我而言,柏油路面,水泥房子,四轮车子,这些难以想象的奇迹同时出现,已经够得上叫做城市。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小学老师,那是镇上唯一的小学,可因为工资太低,一直缺老师。所以当我前去应聘时,人家看我长得挺帅不像坏人,而且也算的来一加一等于二,便给了我这份工作。

事实证明我适合和小孩交朋友但不适合当老师,因为虽然班里的孩子都特别喜欢我可我所带的班永远成绩最差纪律最烂。但我仍然享受在那里度过的每一天。

当时我并不像现在这般警戒,上厕所从来不钻隔间,于是在一个下午,我被学生们碰了个正着。

他们的表情由震惊变为恐惧,最后成了兴奋:“老师!你的小弟弟为什么有两个啊!还那么大!”
我被这群小个子的话逗得发笑,自然也不再担心什么,况且小孩子都能接受的事物,见多识广的大人又怎会有不接受的理由呢?

所以第二天当这群小鬼兴高采烈的拖着不信的同事来厕所看我时,我还异常开心的给他打了招呼,但同事的脸却变得煞白,大叫一声“怪物”便拖着孩子们跑走了。

当晚,我被手电筒惊醒,接着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的死死的,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拖出了学校扔到大街上。

几乎全镇的人都在,他们将我围在中央,可又谨慎的保持着一定距离,似乎我会将他们统统吃掉,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才是最可能被煮熟的那一个。

这时候镇长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用一把老旧的手枪指着我,握抢的手有些颤抖,让人担心随时会走火:“你个怪物!现在你要么滚,要么我一枪崩了你!”

四:

“叮——”

闹钟将我自梦中惊醒,我匆忙更衣,早饭也来不及吃,便赶去出席我和异的展览会。

异就是前文所提我的同事,同时也是我的导师,异是她的笔名。

这几日还算顺利,我们各取所需,我从她那里学到了更专业的知识和技巧,而按她的话来说,她看到我就有源源不断的灵感。更幸运的是,我才作了几幅画便名声大噪,被誉为近年来最有创意的画家。其实我不太喜欢绞尽脑汁去创新,甚至连画画本身我也不喜欢,只是我明白要让他人接受,首先我得出名,还得标新立异。

前来参观的人比预计还要多出一倍,不停有知名人士前来向我祝贺,也有许多同行跑来需求指导,我也想如大师一般给他们些高深莫测的建议,但我实在说不出来,我的一切创作灵感都源于我有两个鸡巴,而这一点目前又不能说。

展览持续了一个下午,赶在我被西装勒的窒息之前。这次的展览让我兴奋,因为所有的人都在表达着这样一个态度:我们需要不同,我们应当接受不同。

于是我在激动之下邀请了异与我共进晚餐,不得不说我对她有几分好感,也随时都在想能和她在床上滚几圈,只是至少现在还不行。

异比我想象中还要开放,她在中学时就逃课去玩人体艺术最后被父母打了个半死,大学读了一半便辍学当起了画家,有段时间甚至还想去拍拍AV体验一下。听着这些实际我渐渐兴奋起来,或许她会是第一个接受我两个鸡巴的人。

饭后,她突然说要带我去见她妈,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她妈是市里最大的医院的院长,而她爸更是本市市长。她邀请我时看似漫不经心,却让人有种不可抗拒之感,我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她母亲的家和她家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狭小混乱,一个宽敞明洁。正当我吃惊于名贵的家具之时,一个女人自楼上下来,我只需一眼变能看出那是她的母亲,两人实在太像,不过一个随性,一个端庄:“回来了啊,这位客人是?”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抢先开口:“我男朋友。”

五:

被赶出小镇后,我前后去了许多城市,也就是那时我渐渐习惯了城市里的生活。只不过我从未在任何一个城市定居过,倒不是又被人发现,而是我自己害怕。

我很少再与人交往,无论在哪个城市,我都会找个偏僻的出租房住下,除了上班外从不外出。可这仍然不能减轻我的恐惧,于是只要我觉得自己的两个鸡巴有暴露的可能,而暴露后也不会有人接受,我便选择离开。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大概三年,直到我住进了一个二线城市,找了个厨子的工作。在那里我有了出村以来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

这个朋友其实就是我的师傅,比我年长几岁,不过性格十分老陈,或许是因为二十岁就有了孩子的缘故。他见我话不多,工作也十分踏实便喜欢上了我,总是照顾着我。甚至有好几次他故意将晚餐多留了些给我,当然,出于害怕我拒绝了,可他却认为这是我老实的表现而愈发喜欢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觉到他的好意越来越明显,便准备离去。不过就在预定离开日子的前一天,我正在厨房忙活,一个学徒一时疏忽引发了大火,火势迅速蔓延,瞬间吞没了厨房。我被困在这片红色的世界里,只觉得这不像火的颜色更像血的颜色,除了对死亡的恐惧,我还担心起来当然们看到一具烧焦了的有两个鸡巴的尸体,究竟是丢进河里,还是放进博物馆里。

当时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连火烧着了衣服也浑然不知,就在这个时候他从外面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我拖了出去,最后我只需要在屁股上抹点牙膏,而他却因为重度烧伤住进了医院。

我和他的友谊便从此开始,师徒关系终是转为了兄弟关系,他对我甚至和对他妻子一样好,我想或许我可以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

我开始观察他,从天明直到天黑,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未曾放过,任何情绪改变都被我记载下来,火灾发生后的第二个月,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那天我在他家喝酒,喝到一半,我开了口:“要是我是个怪物怎么办?”

“你喝傻了吧,什么怪物不怪物。”

“比如,我的器官比较多?”

“哈哈你喝醉了吧?未必你是哪吒有三头六臂啊?”

“我没有喝醉,我也不是哪吒,”我借着酒劲站起身来,解开腰带,“但我有两个鸡巴。”

然后,他一脸惊恐的将我赶出了门。

一个星期后,我在路上被一群混混拦住,出手招招狠毒,我拼命护住要害才保了条命,最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操你妈两个鸡巴的怪物,我瞎了眼才去救你。”

六:

汽车到站的声音将我自回忆拉回现实,我回到家中,突然又想起了异的那句话。

虽然后来她说那是一句玩笑,可她说话时的表情,话中的语气,怎么看也不像是笑话。

我完全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也不明白我是怎么想的。我承认我喜欢异,如果那句话是真的...

但还是改变不了我有两个鸡巴的事实。

我顿时觉得十分痛苦,十几年来的经历又一并袭入脑海,再等等,我告诉自己,至少等到人们可以接受我。

那晚之后我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作画之中,我对异的感情越深,就越是发狂的工作,我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异,我成为了国内最伟大的艺术家,在艺术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我的粉丝也多的惊人,我在社交软件上不经意的一个吐槽,都能有几千万的转发。

我看着我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只觉得我和异的未来也不断靠近,为此,我甚至比以往还要努力,一天至少有十八个小时我都将自己锁在画室里,还差一点,只要能再得到国际上的认可,然后慢慢让人们接受我...

在我努力的这段时间,我总是躲着异,我从未去找过她,而她来找我时我总是借口说不在,她甚至将我的画材偷去,不过我从未去找她要回来,而是重新再买。我看得出她的愤怒,但却无能为力,只得将这份心痛转化成动力。

除此之外,市长邀请过我不下十回,可我都一一拒绝,八月份的时候,市里举办了大型展览会,邀请了国内所有知名的画家,我和她当然也在名单之类,不过我还是选择了拒绝。相反,展览会当天,我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遮的密不透风,顶着八月里炎炎夏日偷偷跑到她家想取回被偷走的画材。

可就当我鼓捣着门锁的时候,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慌忙回头,却见她穿着背心短裤,一脸生气而又得意的表情:“小兔崽子,可算让我逮着你了,怎么,还当上小偷了?”

“没,没有,”我一阵慌乱,我知道此时脖子和脸一定像大闸蟹一样熟了。

“你他妈干嘛躲着我啊?讨厌我?”她虽极力遮掩,可还是听得出话里的委屈。

“没!没有!”我连忙解释。

“那你跑屁!我问你,想不想当我男朋友?”

“想,想,但...但是要,等,等段时间。”

“等什么等!当还是不当!?”说罢她整个人向我扑来,接着我感到一阵温热印上嘴唇,瞬间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从咽喉间硬挤出了一个字:“当。”

七:

我呆过的倒数第二个城市在海边,因为听说那里民风淳朴,我便前去了。

与其说我生活在城里,不如说我生活在镇上,因为我一直在靠海的一片区域,从未去过市区。

海边潮湿,锁总是爱生锈,于是我便在那里干起了锁匠的行当,同样的,我从不与人来往,居民们虽然因我精湛的技艺和实诚的品行尊敬我,却因为我孤僻的性格刻意的远离我,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喜欢大海,也喜欢这片地方,不过我知道我不会久留,我只是来疗伤,顺便安抚心情——我从未放弃过让别人接受我,也自然不会甘愿在这个地方孤独终老。

而且就算是当我找到伴侣以后,也未曾改变过这个决定,只是将呆在这里的时间稍稍延长,等时候到了也必须得上路。我知道或许会有人说我这样不道德,可这么多年来我没有干过一件坏事,又有谁对我道德过?

我的女朋友是本地人,有一个两岁的孩子是年轻时不懂事生下的。我并不太喜欢她,可她对我却十分之好,每天为我送来吃的,还将我的衣服带走拿去洗净,当我傍晚一个人坐在海边开日落的时候,她都会过来陪我,而且不管我坐在哪里,她都能找到。

不过讽刺的是,虽然是我抱着不道德的想法,可却先被不道德了,那晚她执意要和我上床,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肯听,最后,当得知我的秘密后,尖叫着躲到了墙角,接着抽噎起来:“我这是什么命,不是遇到人渣就是遇上怪物。你走吧,在我叫人之前。”

八:

我挣脱异的怀抱,从床上跳了开来。

异不高兴的问我怎么了,我只是摇了摇头,不肯说话。

“枉你的画作那么开放,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没有回答,仍旧溺在回忆的恐惧之中,我默默的穿好衣服,压住自己的欲望,离开了她家。

那之后异有好几天都没有理我,我又回到了疯狂作画的时期之中,这时候的我已经得到了国际上的认可,于是我耗尽心血,在通宵几个小时后终于作出了那幅我打一开始便决定的画:

画中一男一女在湖边做爱,只是画中的男人有两个鸡巴。

画一发表便引起了轰动,最后,评论家们将其称为可以和蒙娜丽莎的微笑相媲美的作品,那幅画也被收进了国家博物馆,而我自是成了全世界艺术家的偶像。

可这些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当我发现我的画被世人所接受甚至称为标榜后,便急忙跑去找异。

我想尽了办法才让她消气愿意听我说,接着又绕了数不清的弯,才终于告诉了她关于我的一切事情一切秘密。

“你什么意思?”她皱了皱眉

“就这个意思。”我一边说,一边将裤子脱下。

接受吧,接受吧。

“啊!”她尖叫一声,“原来你真的有...”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不要怕,我妈是院长,可以给你做一个秘密的手术,这样,你就恢复正常了。”

九: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周围的医生护士都以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想必他们都想不到,那个画两个鸡巴的艺术家竟然真是有两个鸡巴的怪物。

我看着他们的蓝帽子,白口罩,突然觉得他们和旁边的试剂瓶一样整齐,每个人都是如此相似没有区别。这时我才发现,无论我去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同样的都是由矩形和圆形组成的世界,人们可以理解形式上的不同,但永远无法接受本质上的不同。而哪怕是前者的接受,也只是出于被变得不同的担心。

我呆看着手术灯,觉得一切都像梦一样。

“世界是一汪死潭。”

“你别怕,切除手术很快的,护士,拿麻醉。”

“科学家是错的,地球从来没有动过。”

“麻醉完毕,准备切除。”

“再过一千年也不会变,我们本质上是静止的。”

“开始切除。”

“啊!!!!!”

我本已因麻醉而快要睡过去,可是一阵剧痛直达大脑,我从未有个这样的疼痛,哪怕是在被混混毒打之时,而这疼痛所传达的信息又是那么的清晰:只要割去,我一定会死。

我从手术台上挣脱,求生的本能给我了无穷的力量,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被打了麻醉还这么有力气的,我将他们全部推翻在地,随手扯了张布遮住自己,发了疯似的跑去异家里。

我跑过相同的路口,相同的街道,四周是一样的房子和路灯,泛黄的灯光浸透黑暗,仿佛流脓的巨大伤口。所有的路人都以相同的眼光看着我,我不敢去迎接那些目光,我不敢去面对周遭的一切,我已害怕到快要疯掉,只想着能早点找到异。

“不!求你了!异!不能让他们给我做手术!”我推开屋门,疯了似的大喊。

“你果然回来了啊?”异说着,却没有抬头看我。

我当即愣住:“什么意思?”

“听说你在医院失控我就知道你会跑来找我...对,对不起...”说罢她将头埋进双膝,痛哭起来。

漆黑。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几名特警拿着枪对着我,市长走了过来,拿了手铐将我铐住:

“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一个手术嘛,做了不就好了,做了你就是正常人了啊,来吧,孩子。”

“如果我做了就会死呢?”

“怎么会呢,别害怕,不会死的啊。你别乱想了,这个手术无论如何都得做,人怎么可以有两个鸡巴?”

“你要当人,就得和我们一样,只能有一个。”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上了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异,她还是没有抬起头来看我。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也听不见他人的声音,我现在终于理解了村子里不让我们外出的规矩,我们永远无法被接受,就像无论我怎么努力,却还是难逃被送往医院死在手术台上的命运。

人们只会接受愿意接受的,也只会看到愿意看到的,我自认比所有人更要像人,可无奈我终究不是人,但我到底为什么不是人,这个问题我到死也没有明白,或许如果我能明白的话,便不会再长两个鸡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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