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剃个头,我舅舅真死了

《流浪舅舅》作者:山城1我跟我女朋友李雪娟合谋杀了我舅舅。我一直认为李雪娟是主谋,毕竟她引发了这案件的作案动机,但是李雪娟反咬我一口,说是我是行凶的执行人物。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我女朋友李雪娟回家过年,中途吵了一架,原因是李雪娟认为我没有电视...

《流浪舅舅》

作者:山城


1

我跟我女朋友李雪娟合谋杀了我舅舅。

我一直认为李雪娟是主谋,毕竟她引发了这案件的作案动机,但是李雪娟反咬我一口,说是我是行凶的执行人物。

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我女朋友李雪娟回家过年,中途吵了一架,原因是李雪娟认为我没有电视上的小明星帅气,而我认为我在颜值方面略胜。

为了证明这一事实,我跟李雪娟撂下一句话:

“老子就算是个光头也比他好看!”

我俩气冲冲地来到了理发店,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tony哥礼貌地问:“您要个什么发型?”

“光头!”我恶狠狠地瞅了李雪娟一眼。

Tony老师也没问,拿起电推子开始工作,只听得滋啦作响,我想反悔的时候头上已经锃光瓦亮,只剩一根头发随风飘摇。

这时候我妈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我连忙接了,示意tony老师别对我的头发动手。

“怎么了妈?”我捂着光秃秃的头顶说。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出来。

“你舅舅死啦!”


2

我舅舅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老头快六十,不爱喝茶遛鸟,只爱蹦高。每次我去我舅舅家都看我舅舅直愣愣地在门口蹦,看起来甚是吓人。

我舅妈走得早,老头一个人住也没人管。

再说那也不算怪癖,往好了说得叫锻炼身体。

于是家里人也就由得他去,直到正月初七来我家,老头终于再也跳不起来了。

我刚进门,看见我妈哭得梨花带雨,正准备上前安慰,我妈看着我愣了愣,上来给我一耳光。

“杀人犯啊!”

我很是懵逼地护住我唯一的头发,李雪娟缩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正月理头,死舅舅啊!”我妈恨铁不成钢道。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是个杀人犯,李雪娟从后面牵住我的手坚定不移道:“放心,我等你出来。”

我慌乱地握着她的手,正准备去自首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警察来了,鼓起勇气凑过去一看,发现原来是个道士。

“贫道算到此处有事发生,特来救人。”道士仙风道骨,怎么看怎么慈眉善目。

我哐当一声跪倒在地,给道士磕了个头,“大师,怎么才能救我舅舅!”

那道士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道:“正月理头死舅舅,说的是舅舅的性命在正月会联系在外甥的头发上,一旦头发断了,那么舅舅的性命也难以保住,你是杀人凶手,这点无法改变,但是……”

我的心里燃起一股希望。

“或许是老天给你一个机会,你还剩一根头发,你舅舅与这阳世还有一丝牵挂,靠着这根头发可以去黄泉寻得你舅舅,把他叫回来。”

道士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我面露难色,“大夫……啊不对,道长,我能不能不去死?”

道士摇了摇头,手里摸出来一本打印的策划书拍到我们一家面前。

“不用去死。”

道士指了指天上。

“上天就够了。”


3

道士给我看了看罗盘,说我舅舅的灵魂在天上,所以需要我们上天把我舅舅救回来。

“怎么个救法?坐飞机?”我疑惑道。

道士摇了摇头,“太高了,你们的位置不能太高,你们的任务是去黄泉找你舅舅,到达某一个高度就行。”

“那怎么去?”

道士来到窗台,指了指楼下的烟火摊。

过完春节这几天生意不好,老板挂上了打折出售的牌子。

我咽了口唾沫,总觉得自己要遇上什么不好的事。

道士拿出一张设计图,在我们家人面前展开: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给你和你舅舅穿上防护服,下面放上八十八箱开天雷,当做动力发动机,分批次引爆,这样就能保证你能飞到天上去。”道士自信道。

“我放你妈的开天雷。”我没忍住爆了粗口。

“爱信不信,这个很安全的,不信你看这个视频。”

道士给我看他手机上一个视频,上面正是他说的这个上天方法,视频最后,运输的箱子竟然还有降落伞,安稳落地。

我将信将疑地咽了口唾沫,问道:“那万一翻了怎么办?”

道士一拍大腿:“放心,我想好了都!”

他给我展示飞行器的侧面:“两百发窜天猴在侧面作为转向发动机,随时准备着应对强风。”

我情不自禁鼓起掌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人的神经病感染了。

我妈上来阻拦我:“儿子,咱们换个方法也行。”

我摇了摇头,“妈,我做的错事我得承担责任。”

李雪娟握上我的手,我正准备宽慰她几句,却迎上了她那坚定的目光。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和你一起担着。”

我张了张口,心说这剧情怎么突然悲壮起来了,可看着李雪娟的表情,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道士明显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快一个飞行器就做好了,烟花摊老板差点没给我俩跪下,来时候满满当当一三轮车的烟火,临走只剩下了鞭炮。

“你拿烟花棒做什么?”我握着窜天猴的引信,疑惑道。

“万一死了,死之前总得满足下拿烟花棒拍照的愿望。”李雪娟理直气壮。

我、李雪娟、我舅舅三个人躺在一个大圆盘上,背后背着降落伞,我和李雪娟在两边,我舅舅躺在我俩中间不省人事。

我握住我舅舅的手,李雪娟也握住了我舅舅的手,这样四舍五入,就算出事了那我也是握着李雪娟的手走的。

“孙大川,这相当于我握着你的手哎。”李雪娟天真道。

“你他妈满脑子想什么?”我骂道。

道士开始倒数计时,我闭上了眼睛。

身下传来轰鸣声,我感觉空气仿佛炮弹打到我脸上,然后失去了知觉。


4

我跟李雪娟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个老头。

“这是哪?”那老头长得诡异,眼睛竟然是黑的。

“这是阴间,你们活人来做什么?”那老头很困惑。

我清了清喉咙说:“我来找我舅舅。”

然后紧张地握住了李雪娟的手,由于是阴间,我舅舅在阳世的肉体并没有进来,只有我和李雪娟的灵魂在一起。

我俩检查了一下,身上带的东西都还在,就是把舅舅丢了。

“你舅舅?”老头愣了下,“阴间只有死人,没有舅舅。”

“我舅舅是个死人……将死之人。”我想了想觉得不吉利,连忙改口。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指了指前面五彩斑斓的通道,说道:“前面是将死之人通往阴间的通道,你们可以试着追赶一下。”

我看着那通道两边尽是一些闪动的画面,不由疑惑道:“过了这个隧道不会就到奈何桥吧。”

“想啥呢,这就叫奈何桥。”老头说,“走过这里你的记忆就会消失,然后变成鬼魂。”

“那我不会把我女朋友忘了吧?”我脱口而出。

老头点了点头,“所以你得快点,不然一旦对方通过奈何桥,你就再也不可能追上,如果硬要追就会和你舅舅一样变成鬼魂。”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刺。

“慢着!”老头一声大喊,吓得我差点岔了气。

“那个……还没问,你不姓孙对不对?是个人不是猴子对不对?”老头警惕道,身体紧张地发抖。

“废话,人,纯种的。”我指了指我自己的光头,说道。

老头松了口气,对我俩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妈的差点吓死我。”

我吐了下舌头,暗道一声“孙大圣保佑”,拉起李雪娟的手,冲进了通道中。


5

我俩钻进去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座城。

我生活的那座城市。

那其实不是一条隧道,只是一扇门,门的另一边是我舅舅的记忆世界。

但是,本以为自己年轻力壮跑得快的我,面对这么大一座城市也是有点无计可施。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头上有个东西在摸我,看过的恐怖故事瞬间在我脑海中飘荡,我出了一身冷汗,咬了咬牙转过头一看,发现是李雪娟在动我头发。

“你有病啊!”我吼道。

“你头发在动哎。”李雪娟少见地没跟我吵,指着我唯一的头发说道。

我连忙捂住头发,这是我舅舅最后的希望,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它好像在指什么,你把手放下。”李雪娟用力掰开我的手,仔细观察了一番,指了个方向,“去那!”

我将信将疑地顺着她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那是我舅舅的家。

“舅舅?”我和李雪娟来到舅舅家,打开门,没敢进去,有点害怕我舅舅变成厉鬼来找我索命。

李雪娟宽慰我道:“你看看你舅舅天天爱蹦高,肯定不会飞,最多变成一僵尸,蹦着走,追不上我们的。”

我想了想我舅舅平日直上直下蹦跳的样子,心里更慌了。

屋里没人应答,我给李雪娟丢了个眼神,示意我先进去,万一哪不对她就抓紧跑。

舅舅家陈设和阳世一样,很简单,简单到让人觉得这房子还没装修布置。

舅妈走了之后,我舅舅就懒得管家里了。

好在两个女儿都已成人,舅舅每天除了蹦高就是看电视,佛系得一批,要不是我妈嫌他一个人过年太孤独,把他叫到我家,老头过年都得一个人。

确定没人之后我冲李雪娟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奇怪了,你头发明明指向这里的。”李雪娟拨弄着我的头发,疑惑道。

“有个房间没开门,要不我们去这里面看看?”我提议道。

我跟李雪娟扫了眼那扇看上去很久没擦试过的大门,尽力逼迫自己忘掉大门后可能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这一想象,抓住门把手,嘎吱一声按下,推开。

我瞪大了眼睛。


6

我看见了星空。

是的,不是手术台或者宗教祭坛,是一片星空。

这应该是老两口的卧室,原本木质的墙壁上涂满了黑色的染料,然后又用其他颜色的颜料点缀,硬生生造出来一片星空。

李雪娟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我绕着卧室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我舅舅的身影,也没有发现密室之类的机关,只能从房间里寻找别的线索。

既然我那根头发指向了这里,那么这里一定有相关的线索。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器物,只是用目光搜索着有没有能告诉我舅舅位置的东西,正准备提醒李雪娟小心些时,李雪娟标志性的大喊又传了过来。

“你安静点!别把什么鬼魂找过来!”我连忙低声道。

“你舅舅好浪漫啊。”李雪娟大大咧咧地拿着一个相框道。

“你别……唉……”我痛苦地看着她拿着那个看上去就很诡异的相框,心里祈祷一会儿不会从里面冒出来一个鬼魂。

“1980年,东方路图书馆。”

我接过那张照片,看见上面是我舅舅和我舅妈,两人站在一起,但是似乎两人还没有在一起,距离有些遥远。

“这里还有!好多照片。”李雪娟挥舞着一本影集。

我跟李雪娟盘腿坐在地上,两人中间是那本被我们摊开的影集,上面的照片都有些日子了,但是每一张都被我舅舅做了标注。

“1981年,市天文台。”我舅舅跟舅妈这次靠得很近,估计是确定了关系。

“1981年,市博物馆。”一男一女靠在一起的姿势与上一张一模一样。

“1982年,俊豪酒店。”这次两人穿上了婚纱,但是站在一起的姿势还是那般。

“也不会换个姿势,这样多土啊。”我嘟囔道。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召唤,后面两人的姿势不再那样呆板,因为合影的人多了起来,一开始一个小姑娘,后来小姑娘长大后又多了个小姑娘。

我是第一次看到我舅舅的过去,第一次知道那老头除了蹦高还会画画,还会摄影,甚至有张照片是他给母女三人弹吉他。

“快翻完了。”我翻过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之后,终于翻到了最后一张。

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姑娘站在一个老头的身边,老头身边却显得空空荡荡。

我感觉自己的头发又动了起来,这次活动剧烈到我都能感觉到,我牵起李雪娟的手,冲出了门外。


7

头发指向的地方是天文台,我记得这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跟李雪娟气喘吁吁地推开天文台的大门,还没等缓口气,我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站在天文台天台边上的我舅舅。

“不要啊!舅舅!”我大喊。

我舅舅回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我,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是谁:“你怎么来了?你也……?”

我哐当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个头痛哭流涕道:“舅舅!我对不起你!”

“你哪对不起我了?”我舅舅好奇道。

我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是我害了你,但是你跟我回去吧,我妈还做了饭呢!”

我舅舅更懵了,从兜里掏出来个电话,按下三个数字。

“您好,我问下,我是怎么个死法?”我舅舅咨询道。

对方很有礼貌道:“心脏病猝死的呢亲。”

我愣了下,冲过去抢过手机:“我呢?跟外甥没关系?”

“跟外甥有什么关系,阴间是讲科学的,同志。”那人一听这个有点生气,正色道。

我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过了会儿想起来又问那人:“不对啊,这样的话,我怎么能进来呢?”

那人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你有头发。”

“侄子的头发和舅舅的是关联的,要是舅舅的灵魂流浪了,侄子可以通过头发与灵魂之间的联系把舅舅的灵魂找回来。”那人给我科普。

得知自己不是杀人犯之后,我彻底松了气,李雪娟也跟着我瘫坐在地上,一路走来两人累得像狗一样。

“舅舅,既然我能找到你,说明你阳寿未尽,跟我回家吧。”我躺在地上说道。

我舅舅摇了摇头。


8

“我不想活了。”我舅舅说道。

我愣了下,刚准备说什么,却被我舅舅打断了。

“你们去过我家了吧,我能感应到。”我舅舅看向我俩,我跟李雪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你舅妈走的那年我就想走了,老实说,这些年我都是处于一种想死但是不敢死的状态,今天出了这么个事,挺好。”舅舅笑着说。

“我认识你舅妈是在天文台,也就是这。”

“你舅妈爱看星星,我为了追她就特意学照相然后拍星星给她看,结果她把照片接过去一看就乐了,说给星星拍照不是用我这傻瓜相机能办得了的,但还是请我吃了饭,这就算熟了。”

“等在一起了之后,我一个星期陪她来一次天文台。后来不止去天文台,还去别的地方,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我就用我的那个相机给我俩照合影,攒了一本影集。”

“后来你姐姐出生,这市里的空气也不好了,原来天文台还能看见个星星,现在都没了,抬头一看,月亮都看不着。”

“你舅妈查出病之前我是打算带她出国看的,反正孩子都出息了,谁知道,呵。”我舅舅苦笑道。

我舅舅看向我:“小子,你觉得人生中谁最重要?”

没等我回答,我舅舅忽然意识到我身边有个李雪娟,连忙咳嗽两声道:“忘了你不是一个人来的了。”

我感受着李雪娟在我身后杀人的目光,心说我还啥都没说呢舅舅你就让我把路走窄了啊。

“在我的人生里,这个人是你舅妈。”他看向星空说道。

“我不是说你俩姐姐不重要,但是如果说要是真找出一个和我相伴一生的,那就是你舅妈。”

“你舅妈走了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家了,哪怕待在那个屋子里,也觉得自己是在流浪。”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没满足你舅妈的意愿,带她去看一次星星,于是我趁着闲工夫把我俩的房间装修了下,画出一片星空,但躺在床上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舅舅自嘲道:“后来我才知道,星星还是那个星星,和你看星星的人没了,看星星这事本身也就没了意思。”

我忽然有点理解他。

最爱的人不在身旁,哪里不是流浪呢?


9

“但是我来到这里后却发现走不了,现在想来应该是你那根头发的作用。”我舅舅指了指我道。

“剪头发虽然不会害死我,但是当我离开这个世界时,它就是唯一的与现实交织的线。”我舅舅静静看着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低落道:“那样我还是变成杀人犯了嘛。”

“不会,我本来就该死了,心脏病嘛,你都听说了。”我舅舅宽慰我。

李雪娟轻轻握住了我有点颤抖的手。

“咱俩一起拔。”她说。

我忽然笑了出来,看向我舅舅,一只手牵着李雪娟,一只手伸向了那根头发。

不痛,但是这次确确实实感受了失去的滋味。

我看着我舅舅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大门,想来是那老头说的通道的末尾,过去这里,我舅舅就会彻底去往来世。

“舅舅!”我想起了什么,大声问道:“为什么你总是蹦高呢?”

我舅舅扭头看向我,笑道:“你舅妈说过,深夜站在全市最高的天文台顶上的天台上,然后跳起来,无论空气多污染,都能看见星空。”

然后他跳了起来。

一刹那,仿佛星空听到了他的召唤,骤然明亮了起来,似乎这个男人在妻子去世后的余生的跳跃都积蓄在这一瞬迸发出来,他高高跃起,然后跃入了那大门之中。

李雪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根烟花棒,点燃后亮起明媚的花朵。

“反正也没用了,给舅舅照路吧。”李雪娟把烟花棒转向舅舅跳入的大门的方向。

我搂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不用,舅舅去的是舅妈在的星空。”


10

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把李雪娟紧紧搂在怀里,她睡得正熟。

然后便看见警察围在我身边,道士很是委屈地靠在后面,手上戴着手铐。

我妈说警察查明白了,死因是心脏病猝死,那道士是烟花摊老板的弟弟,这事本质上就是一场促销。

警察了解完情况之后,把我跟李雪娟教育了一顿,然后才放我们回家。

但是我总觉得那道士还是有点本事的,毕竟他真的告诉了我去阴间的方法。

回家的路上,李雪娟发现烟花棒就剩下了一根,说是要点燃之后跟我拍照。

我说没听舅舅说嘛,空气污染都看不见星星了,咱们要环保。

于是李雪娟打开手电筒,拿我的头当反光镜拍照,装作有烟花的样子。

我低头低得难受,抬起眼看了眼李雪娟,忽然意识到我舅舅活得真明白。

在喜欢的人的眼睛里,是真的能看见星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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